更多精彩
当前位置: 首页 > 经典语句 > >正文

小镇记忆-

时间:2021-04-05 来源:柯深文学论文网
 

    古树。西泉东湖。残垣断壁。匈奴王城遗址。累累汉墓。秦家大院……
    这些碎片连接着永固小镇的过去、现在和未来。而今昔日的繁华与显赫已成为了人们街谈巷议的故事,曾经的往事也如同黑白影像,显得模糊不清,泛着岁月的黄。但我对小镇的记忆并没有被岁月的流水抹平、融消。那些旧物与往事,就像沉陈年老酒一样,在一个个普通的日子里散发着醇厚的香。
    说它是一个镇子,其实也就是南关、东街两个村子集中在了一起。常住人口也不到1万。它的东面是湖,西面是泉,东面的地形微微凸起,所有的建筑很散乱,依地形而建,像生长出来的一样。从高处看,房顶很像一级一级的阶梯,整齐而规范。村子四周有树,东湖和西泉边上也有树,显得有了一些层次感。尽管它小,但由于历史渊源的厚重,加之现在又是镇政府所在地,也就自然的凸显了它在周边村庄的中心地位。我对小镇的记忆是深刻的。那时,我还是一个少不更事的少年。小镇曾经叫公社,而后叫乡,再后来又叫镇。由于父亲在乡供销社工作,每到暑假我就会来到小镇。记忆中的小镇,宁静、偏僻、空旷,呈狭长状,沿街一溜儿的土坯平房,房子挨着房子,有居民住的,有单位盖的,班驳的墙和灰朴的瓦,低矮的屋檐,还有那幽深的院子,灰黄的色彩显得单调而暗淡。一条作为通向周边村镇的公路大街呈西低东高之势一字儿摆开,当然主街也就三五百米长,往东一头通向八卦村和军马场,往西一头则可以通往县城。乡政府机关、供销社、食品收购站老年癫痫病的症状是什么等单位就紧靠在这条大街的南边。路的北面有兽医站,种子站,农机站,邮政所、信用社,派出所等单位。当然开的店铺也有不少。摆卖各类水果和蔬菜,还有经营铁匠炉、理发店、做豆腐、做裁缝和开小饭馆的。主街由细石子铺起来,其它的巷子都是土路。路两侧的黄泥小屋在阳光下泛着单调的光。街道上,走来走去的,除了人,更多还有人家养的鸡,见人也不惊慌,侧着头,瞅你一眼,咯咯的叫着,抖几下翅膀,又继续它们的觅食工作。当然,街上便也留下了它们以及牛羊的粪便。
    小镇的中央有座大大的戏台。偶而会有东街、南关村的秦剧爱好者和县秦剧团在此演出,家家户户的老人和小孩总是喜欢早早带着个小凳子,在戏台正前方抢位置。当然来此看戏的还少不了四邻八村的人们,站在台上往下看,人头赞动,黑压压的一大片。我们小孩虽然听不懂唱着什么,但却喜欢围着戏台不停的打闹。欢笑声,唱腔声,萦绕在小镇的上空,如一片欢乐的海洋。
    西北角有乡中学,乡卫生院、粮管所等单位,中学后面的低洼处,则有无数个泉眼冒着甘甜的泉水,潺潺流淌,日夜不息,掬水入口,绵甜清凉,通体顺畅。泉边的树虬枝交错,华盖般的树冠遮天蔽日。有几棵大树条纹峥硬,躯干遮天,几个大人也合抱不住。在伸向四面八方的枝枝丫丫上,总有鸟儿欢快的叫着,唧唧喳喳。树的一侧有一条狭斜的土路通向姚寨村,路的两边有十几户人家的土房突兀着,耕地就在房子的后面,没有盖房子的地就会进入了人的视觉,绿油油的,特别显眼。每到日落时分,夕阳在中水中洒下一大片浮动的碎金,泉边会传来牛哞羊咩、驴叫马嘶的声音。也有妇女抽搐病因有哪些?们在泉边洗着衣服,聊着孩子、丈夫之类的话题,不时发出爽朗、清脆的笑声。每当黄昏时候,父亲便带着我来到附近的粮管所,他和几个朋友在粮管所喝酒聊天,我则和附近的小朋友在泉边玩耍。每当看到水里游来游去的鱼,我们就会兴奋不已,我们会蹑手蹑脚地靠近,然后猛然出手,如果成功了,我们会高兴的大喊大叫,如果失败了就会十分懊悔。有时,我们在土城墙旁边玩耍,也会从土里刨出一些铜钱和箭矢,还有一些瓦罐碎片和卧在土里的青砖。它们满脸沧桑,像浑身长满了眼睛一样。一下子穿越了多少年滴水的时光后,又突然出现在我们的眼前。当然,我们又会用脚把它们踢到阳光之下,看都不看一眼。那时的我们并不知道它们的身上承载着一段怎样荣光的历史。当阳光收走了最后一缕光线,让一切景象变得模糊。四周的高坡,低处的泉水,身边的大树,人们的行走,都被涂上暗淡的颜色,包括那些枯噪了一天的虫鸣与鸟歌。在回供销社的路上,我会问父亲一些稀奇古怪的故事。父亲总是会不厌其烦的给我讲,秦家大院里,古城台子上曾经发生过的故事,当然还有隋炀帝西巡接见西域使者,霍去病西征大破匈奴王城等等的历史典故。现在想来,那些或歌舞升平,或刀光剑影,或动人凄婉的有些厚重历史故事,却浅浅地,从他的口中,缓缓流出,流进了我的记忆深处。小镇的街面没有路灯,夜晚总显得暗淡而冗长,人们习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常的娱乐活动就是喝酒,父亲的宿舍里,常常有人来喝酒,一个个面红耳赤,舌根发硬,前言不搭后语。当然小镇上也常有人会因喝酒而丧命。乡卫生院有一个叫白迎杰的大夫,喝醉酒后回到宿舍睡觉,第二天人们发现他时,已经魂归西地。但小镇的人们依然喜欢喝酒,街坊三五好友,摆几新儿童癫痫病治疗碟小菜,猜拳行令,酒至酣时,不免情绪高昂,你家喝了拉到我家再喝,不醉如烂泥不算一场。小镇的街上,常会有醉酒之人,或摇摇晃晃走路,或蹲在路边翻肠倒肚。在那个信息闭塞,物质匮乏的年月。酒,给小镇的人们制造出了直接而简单的欢乐。
    小镇偏僻,人也不多,平日里闲闲散散的。除了为数不多的来往客,在这里出现的大都是周围村庄里的人们,踩着那种不紧不慢的步子,回家,走亲戚,或者到乡政府开会、办事;到供销社购物、买化肥。供销社的院子里总是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商品和杂物,商店里的女营业员常常端坐在门口,眼睛盯着面前真实的或假想中的某一处。平淡的表情和身边井然有序的货物一样选择着不声不响。商店里的日用百货发出一种很好闻很特别的气息。我经常和父亲同事的儿子伍娃在供销社的洋灰台子上玩泥巴。仰或到供销社后院落的菜地里玩捉迷藏、逮青蛙,抓蝴蝶,偷萝卜吃。有时,父亲也会用自行车带着我到镇子外面去。我坐在车子前面的横梁上,眼前总有蓝天、白云、野花和地里劳作的农人,随着父亲的车轮徐徐移动,一往无际的的麦田向远方依次展开,那些叫不上名字的野花肆意张扬着自己的美丽;蓝得透明的天空,一碧如洗,幽远而辽阔……这情景成为我心中最美的意像。
    小镇清晨的广播声,整时整点的打破人们的梦香,向人们传递着一些时政信息。然后就是人的声音、乡中学学生出早操的声音,还有牛的声音、马的声音、羊的声音,渐渐的小镇便热闹起来,淡蓝的、乳白的炊烟袅袅升起,且越拉越长。街门打开了,走出了担水的姑娘、拉着牲口的老人,扛着农具的男女,上班的上班,上地天津哪家医院治疗癫痫好的上地。通常小镇是安静的,平凡而琐碎的日常活动舒缓而自然,有着自己固定不变的节奏。窄巷,石子马路,觅食的鸡仔,阳光下聊天、抽旱烟、打盹的老人,身边坐着同样打盹的小狗儿,还有迈着比人还悠闲脚步的大白猪在街上走来走去,这些构成着小镇的日常景致。乡政府门口的乘车点,总是有坐车进城的人们在等待。隔上一段时间就会有公共汽车停在那里,等车的人们便一拥而上,然后车子便调头向西,将车身隐在了飘荡起来的淡淡的尘烟之中。有时,人们也会在一起开会、叙话,吃饭,吵架,打骂,号啕……一切的变幻就像电影里的缓缓运转着的慢镜头。
    岁月的风一年一度的刮着,小镇人也一年一度的过着平凡生活。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往事始终萦绕在我的脑海,那里是我最初成长的摇篮,安放着儿时最美的记忆。而今,小镇一年年地在蜕变和扩展。供销社、粮管所、食品站早已不存在了,听说乡中学也将搬到县城里去,但那些旧房子还执拗地站在岁月的风雨中,似一个怀旧的老人,幽幽诉说着当年种种春风得意的美景。而今,小镇的街变宽了,马路变硬了,街两边的平房也变成了二、三层的楼房。小镇的人们也在变化着,那些我熟识的人们也早已作古的作古、四散的四散了,而今行在街上的都是一些陌生的面孔。水磨、土城墙、古树等也随着时间的久远或结束了使命,或风化在了四季的风雨之中。但每次去小镇,那些记忆中的人和事就会在脑海中变的愈加清晰。穿行在小镇的街上,我似乎看到了三十年前那个时代的影子。
 
    作者单位:张掖市地方税务局

推荐阅读

热门阅读